今天接到一封考研网的Email,让谈一谈自己考研的体会,那么就略谈一谈。
我上高中的时候,对高考这样的考试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这个想法就是高考这类东西是很坏的,它浪费时间,禁锢思维,并且让我们对学习感到毫无乐趣,可以这样讲那时候的我算是一个愤怒青年,虽然还未满十八岁,只是现在“愤青”这个词已经被那些义和团式的民族主义者们弄得走了形,所以这个词有些不贴合时代了——那时候这种抨击教育和考试制度的愤怒青年是有精神导师的,这个人就是郑渊洁,郑渊洁就通过举起反考试反分数至上的旗帜赢得了那个时期数以百万记的读者,我就是这些群众中的一个。
但是虽然我排斥考试,最后仍然认真对待了高考,所以我才能上一个重点本科并且有了考研的机会,这个好结果要归功于我的父亲,当我在高二的时候将我的想法即高考没意思,我不打算走这条路,走别的路我会更成功云云合盘端了出来,听我说话的老爸意识到大事不好,我怕是要毁掉了,他不惜用了一个整晚上的时间大声驳斥我的幼稚想法,并且在那个暑假里面从各种角度纠正我的错误想法,端正我的思想。
现在让我再看我原来的想法,我的意见是,当时的我根本不理解高考这件事情从整个社会的角度讲存在的意义和原因。我只从一个最原始和最直观的角度来看待它,看到了它的一些缺陷就自以为自己有了一些先知的气息,认为比别人的眼光要锐利。这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因此现在一谈到高考我就会维护它,因为在目前的社会环境中这算是选拔人才最公平的一种方案。其它的各种办法不是没有试过,例如血统啦,推荐啦,捐生啦,比较下来,只有考试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持社会的公正与公平。穷人的孩子如果不靠读书,考试,怎么可能有机会能够与城里孩子一样平起平坐在高等院校中一起受教育,而美国黑权解放运动先驱曾经说过“受教育是通往自由的唯一一条路”,高考是于我有恩的。
所以当我考研的时候,我对考试的看法就比较平常心了,并且非常支持和理解这种方式,我自认为还算是聪明人中的一个,一点儿也不惧怕考试,多年来的考试还在行。每次我做试卷的时候,我能想象到出题者是打算怎么设圈套怎么藏头露尾地让正确答案埋得更深些,这样一来做题成了一种捉迷藏式的益智游戏,有时候碰到一道好题,绝妙之处不由得你不击节赞叹,“狗日的,陷阱做得真是精巧!”
数学题里面,同济大学的第四版教科书所附的习题都不错,而且做起来感觉也很好,这些题目出得堂堂大气,光明磊落,考察点明确,但是也有难度,是从正面阻击你,不像我做过的好些题,例如黑博士里面就有一些,题目出得刁钻古怪,丑陋生硬,而且尽是在一些墙角处下绊,让人感觉出题人心术不正,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边角做文章。出得好的题还有清华的李永乐的经典四百题,确实不错,做了之后就能有印象,是对各种花样手法融汇贯通且有心得的人才能出的题目,美妙而优邪,有时候你能够看清几百年前的困绕过人们的问题被一种新的方法解决的过程,这些使你在做题的时候感到很愉快。而且四百题里面重复的也很少,有时候我做到一个好题就想这样子算是巧到家了吧,但是下一题仍然能让你感到惊奇。听说陈文登的题目也出得好,我没有做过,不评论。
英语题我没有做过多少,因此我对64的分数是很欣慰的,考前我试了试毕金献的模拟题,这些东西极大地打击了我的信心,使我在考前那段时间情绪极不稳定,真的算是遗祸无穷。现在仍然心有余悸,因此我对于考生选择他的题目,吹个风“一定要慎之又慎,估量好自己的底气才行动也不迟”,真题也可以做一些,但是分数的起伏不要太在意,我做前一年的真题阅读错了八个,但是实际上我的阅读算是不错的,而且也是我拿分的关键,2004卷我只错了三个还是四个。听力多练就是,做英语一定要有信心,要做到最后做出感情的地步。我考研完了,对英语的感情还留着。现在也没事听听看看。
政治怎么复习我也不好说,但是理解是一定要的,马的著作,毛的思想这些体系还是比较严密的,有其自己的一个理论框架,后来的结论是建立在前面的基础条件和假设之上的,经过环环相扣的逻辑论证才能推出来,因此这些还算是自洽的系统。这些系统你了解其基本的约定之后就能很好地推导和掌握。邓小平理论就杂一些,有些东西是政策式的,需要无根由地背,这是我比较反感的。“三过代表”就不用谈了,闭上眼睛背就是了,好的是2004年没出多少这方面的题。我对我72分还有点耿耿于怀,凭我的理论水平应该到手更多才对,老实说,八十以下,就不算发挥了真水平。
专业课我是到了最后半个月才开始的,因为比较熟悉所以托大,而且前辈们的说法是专业课不拉分,基础课上见高低。听了一次专业课讲座,有了个大致的眉目,按着背就错不了,所以也没什么好讲的,专业课分是112,阅卷老师比去年要严,压分比较狠,不然我总分也可能过四百了。
考研是个比较辛苦的活,这是事实没法回避,而且比高考这样的考试对人的摧残要大,我听过一个说法,说是考研准备不能太长,最好不要超过六个月,不然到最后的精神压力恐怕吃不消。身体不垮精神也要垮。所以我不会说我喜欢考研,但是我支持这种竞争方式,每个人都是在同样的条件下过来的,谁都是一部血泪史,相对来说,我在其中还算过得比较的潇洒,而且是以成功者的姿态走出来的。当我在文都的湖滨剧院看到数千学子紧张的神情的时候,我常常泛起笑意,我感到自己充满了信心和力量,这时候我相信我会成功。
王小波在他的杂文《我看老三届》中谈到,有人以老三届的经历为荣,认为这些磨练了人,而且是难得的财富,这种想法实在让人糊涂,坏事就是坏事,好事就是好事,这是很明白的道理,至于说到坏事也可以转变成为好事,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并不是说有些人经历了上山下乡和荒唐了青春岁月之后变得深刻了,就一定要让人虚掷一些光阴这么荒唐一把才能变得那样的“深刻”。对于考研我也是一样,我知道这是一个多少有些荒唐的奋斗史,相对于有些人所呼叫的“无怨无悔”,我的想法是如果我的后辈们能不经过考试,或者说通过一种更高效率的形式来读研究生,我会非常的高兴,我也双手赞成进步与变革,只要这种变革不是象现在这样更大扩大了社会不公平,阻断了出身社会底层年青人的进学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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